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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资讯】香水的本质象征审美与伦理之间的鸿沟庞晓宇

发布时间:2020-10-18 17:08:01 阅读: 来源:化学试剂批发厂家

虚无的绽放与生存的战栗

——《香水》的本质象征

文 = 空语因明

《香水:一个谋杀犯的故事》,很明确,是一个在反思和讽刺中展现的叙事。它是超现实的,是传奇,又并非只是传奇。这意味着,对它的表象进行认可或拒绝的简单态度,都可能要归于不着边际。因为如果没有领会到它的实际态度,那么对它进行夸耀或贬低,并不会增减它的意义。小说《香水:一个谋杀犯的故事》被改编成电影,并不是无损的转换。这个电影所作的,更多地追求视觉化的审美效果。然而,这是片面的。在这个电影的转换中,很可能损失了原文中非常重要的题旨,尤其是:对现代意识形态的反思。

本文试图对《香水》进行适当的诠释,展现缺失的环节,避免片面的夸耀或贬低。

【一】审美与伦理之间的鸿沟

【1】《香水》整个故事的氛围相当 " 辨证 ",或者矛盾。该故事的历史背景是十八世纪,这是个号称文明进步,理性主义的世纪。但男主角的出生和经历却在野蛮和非理性之中。当时巴黎的人们之所以热衷香水,是为了遮掩身上的臭味。类似地,香水可以用来象征进行遮掩的媒介。现代意识形态和技术提供给人们许多类似香水的遮掩媒介,从而:以理性掩盖非理性,以文明掩盖野蛮,以审美掩盖丑陋,以善良掩盖恶毒……同时在看似对前者的追求中,后者得到了释放或满足。男主角恰恰由于他的天赋,可以制造出迷人的香水。最后他制造出的终极香水,也就是终极的遮掩媒介,可以让人们忘情地释放欲望,展现非理性和野蛮。

【2】理性和文明的忘乎所以,可以让人们忽视它们在本质上的非理性和野蛮,并且通过施行非理性和野蛮的方式,自以为地实现理性和文明。这里凝聚着《香水》的政治含义。现代文明的扩张,更多是通过野蛮的方式来进行的。比如美利坚的西进运动和两次世界大战。" 美国 " 这个称呼就像喷了香水一样。由于香水 - 遮掩媒介的意识形态作用,一个擅于利用香水 - 遮掩媒介的人可以去获取自己在公共生活的地位。在小说中,男主角见识了终极香水的威力之后,觉得自己利用它,可以成为领袖般的人物了。公共生活中的偶像,不就是那样,像喷涂着香水一样,被他人所追捧。所谓 " 领袖魅力 " 就是一种超强香水。比如阿道夫 · 希特勒在德意志的崛起,战败后,往往被看作是非理性主义的事件,但是在历史中,却很可能是个相当 " 理性 " 的事件。

【3】在《香水》中,男主角天赋技能的发挥是以香水产业的繁盛为前提的,不然他学不到制造终极香水的技术。香水产业的繁盛又是他者的增殖——人口的增长——所促发的:为了能够容忍他者的生存——巴黎之所以臭是由于人口增长造成的更多废物和排泄——相比在道德秩序上容忍他者,在感觉上容忍他者是更直接的需求。香水的象征作用是个人主义的,增进个人魅力,通过审美效果让自己转化为被预想 - 赞颂的对象,以至于罪恶甚至也被忽略。在男主角使用终极香水的广场上,被害少女的父亲本来以为可以在复仇的理智中战胜香水的效果,但在逐渐靠近男主角的过程中,仍然屈服在了非理性的威力下。香水的象征作用,从而就是审美 - 物欲效果超出了道德 - 反思效果。《香水》故事通过这样的情节,绝不是在赞颂审美的卓越价值,相反,它是在警醒对审美态度的过分推崇:不应该陷入审美 - 物欲和道德 - 反思之间的断裂鸿沟中。

【4】价值与道德之间的鸿沟,也是现代科学主义的结果。对此的反思在小说《香水》中有明确的情节,但电影《香水》将这部分省略了。

【5】香水象征作用的个人主义,对应着十八世纪逐渐发生的 " 上帝之死 " 现象——到十九世纪完成,从而也引发了道德秩序或价值观的 " 虚无主义 ",并在二十世纪成为西方文明的价值观危机。可能奇怪的是,二十世纪的很多思想家(所谓 " 存在主义 "),竟然为克服虚无主义而提出的解决途径是推举审美主义!对此,《香水》看起来并不认同那种个人主义 - 审美主义,因此最后故事安排了男主角去自杀。男主角在整个故事中探求终极香水的动因,是要在被抛弃和虚无中追求自我的意义。在那个广场上使用了终极香水后,他看着广场上的人们在非理性的爱欲中沉迷,而他却仍然找不到自我。他的回忆被唤起,看到了第一次令他心动的爱欲,触发了心灵的战栗,然而却永远无法获得。对于再也找不回的意义,只好以虚无去回应。他于是回到他的出生地——那个第一次让他感知现实臭气的地方——释放终极香水的效力,消失在众人迷狂的物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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